寂静的静室里光线昏黄,只有墙角默默点着一盏灯,烛火自青玉的勾连云纹灯罩隐隐绰绰的倾泻出来,点点落在石砖上,若明若暗。
顾言昭坐在雕花隔窗下的小几旁,垂着眼睛把玩着一只杯盏。
那是只清透精巧的水红色瓷杯,烧制得胎薄釉润,几可透光,是上供到御前的稀罕物件,被顾言昭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便仿若佛祖拈花一般赏心悦目。
他淡淡垂着眉眼,带出几分恹恹的神色,突然地,他偏了偏头,指尖动作一停,随手将那枚精巧的杯盏掷在了木几上。
瓷器滴溜溜的在几上打转,不知何时室内已经无声无息的走进了一人。
顾二朝着窗边半跪于地,低声开口回禀道:“人已经全部押入青玉台。”
顾言昭点了点桌子。
他抬起手来,拿过一边的酒爵,向瓷杯里缓缓注入酒液。
“陛下呢?”
“陛下独自在奉灵阁,拒了宗政万等人的求见。”
先皇后早逝,盛帝为了追忆爱妻,在宫中兴土木建了这座奉灵阁,常常独自一人待在阁内。
顾言昭闻言轻笑一声,他饮了一口烈酒,眉头还是轻皱着的,一面放下手中的杯盏,一面推开了身旁的这扇木窗。
屋外的碎雪顿时被寒风夹杂着吹了进来,顾言昭低咳了两声,却并不在意,将手臂靠在了窗棂上支着头,另一只手抬起,去碰窗外的那棵树。
那是棵枯树,看不出品种。冬日里树木都一副残枝落叶,这棵树却不知为何,比寻常的树木枯得更为严重,甚至连一支完好的枝桠都找不到。
院落内清冷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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