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山一带的游历有感,一本是写地方风俗的,名字起得倒是有趣,叫《枝荔年集安风俗总览》——纯懿根本不知书名中“枝荔年集安”是什么地方——还有一册是志怪集。
纯懿早就没想着能从这些闲书中发现什么,她把书册搁在桌上,将就着书桌的高度随手翻了翻,可是这一翻,她的视线立即僵停在书页上了。
她两手把那本《风俗总览》捧起来,再仔仔细细把书页上的全部内容看了一遍,尤其是那留白处的批注。
书页空白处有两种不同字迹的批注。其中一种纯懿认出来是她的阿玛永福的笔迹。而书页上另一种笔迹,纯懿则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甚至那就是她过了启蒙后练字时刻意模仿的字迹——
她素未谋面的额娘的笔迹。
永福从前几度重新布置书房,但东侧墙上挂的那一幅妻子爱新觉罗氏写的字始终未被挪过位置,内容是“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寻常八字,寓意夫妻情感和睦美好。
觉罗氏的字是写得相当好的,字形饱满,运笔有力,整体大气圆润。
小时候纯懿每次去书房受阿玛教导、过问功课时,她都会盯着那幅字看好久。
久而久之,凭着仅仅八个字,纯懿就有些识得额娘的笔迹了。在阿玛永福处看到额娘留下的其他手稿时,便可一眼识出。这本事倒叫宁琇羡慕了好久。
永福更是为此拿了爱新觉罗氏的手稿整理合卷给纯懿练字用。
当时阿玛的训导犹在耳边回响:“夫人所习字体,承大家气象,吾女当用心研习,体悟夫人用笔之精深妙绝。”
于是今日,纯懿又一眼认出来额娘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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