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也没一个。
好不容易跟着小黄门到了大庆殿,询问一番,当值的人却说今上不在,此时应是去了皇后殿里小坐,问及什么时候会回来,当值的支支吾吾,“咱们哪里敢问?”
见不着官家,她捧着的又是官家的朝服,这厢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样杵在门口,回来再遇着旁人,识破了这事传到皇后太后的耳朵里就糟了。
她熟读礼典,知道若是这事儿捂不下来,莲弋夫人会是个什么下场。污秽圣人朝服降阶品那罪责还是轻的,要是一辈子都要扔在宫里后院,那片野草丛生的破旧殿阁,到死也再不能见着官家一面,才是真真的惨。
就算她年纪还小也清楚,这么大的事官家瞒着所有人,只是把朝服秘密送到了女文书那里悄悄处理,对莲弋夫人该是存着什么样的情谊,如此想尽办法护着。
她在门口略一琢磨,开口相问,“可否去偏殿或是小室候着官家?”
当值的黄门想了想,“女司跟我来吧,偏殿倒是有个小室,平日里是官家和大监大人议事的地方,正巧闲着无人。”
她同起先领她过来大庆殿的小黄门道:“你回去禀告女文书现在的情况,我可能要晚些才回得去。”
小黄门打个千儿,就回去了。
她跟着大庆殿当值的黄门进来大殿,由人领着到了偏殿的内室,黄门让她在此候着,就出去了。
她坐下来,将朝服放在原木小桌上,把绸子仔细盖了盖,遮住朝服,无事抬头打量着小小的内室,镂空的木架简单摆着几只骨瓷,墙上挂着卷山水画,上题一行小字,山上层层桃花,云腾风起,碧水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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