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算是在边疆扎了根。
70年代末,林早早的妈妈赵国兴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团里统一分配到连队种地,当时的昆岗地区经老辈人开垦,已有良田万亩,可机械化设备不足,多是靠人力种地。
然而,种地从来都是最辛苦的活儿,插秧浇水,除草拾花,盛夏面朝黄土背顶骄阳,深秋望月而出披星而归,赶上夏秋季大半夜浇水,那蚊子真能把人生吞了。
赵国兴家中兄弟姐妹五个孩子,就靠林外公一个人的微薄工资过活,那可是抠到了骨头缝里,赵国兴从小到大就没穿过一件像样的衣服,不是捡姐姐穿小的,就是捡人家不要的,上学时丢个铅笔怕挨打连家也不敢回,没有红头绳就将电线芯子抽出来用外头的红皮子绑头发,苦日子过多了就盼着赶紧工作,想着自己挣钱就能过好日子了,哪知工作后辛苦不说,工资也没几个,所以她一直很羡慕团部工人,能按时上下班工资也不低。
后来,在林早早外公撮合下,赵国兴嫁给了机耕二队作业站的技术员,也就是林早早的爸爸林卫国,林卫国六岁时家里穷的吃不上饭,随外公外婆来昆岗农场种地,学习好心气儿高,高考志愿填了首都大学,结果没录取,当时不讲究复读,按成绩被安排在墨城的职业技术学校,学了三年农用机械。
那个时候,大学生如凤毛麟角,职业技术学校出来的已经算是文化人了,所以林爸爸直接被分配去机耕二队,全称是机械化耕作二队,成了一位作业站的技术员,主要负责确保连队农用机械的正常运转,倒也轻松。
那年作业站分到两个技术员,一个林卫国,另一个叫路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