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上的一层白雾便知道室外有多冷。
有家属在和相熟的护士聊天, 抱怨湿冷的天气,能把人手指头冻僵。
伴随着婴儿啼哭声, 门被敲响,“小宝贝回来咯。”
言微:“进来吧。”
小推车推进来了, 刚洗过澡的小岁岁饿坏了, 蹬着小细腿儿闭眼嚎哭。
护士抱起她, 看了一眼那桌上的饭食, “哎呀,妈妈还没吃饱饭呢, 我们喝存奶好吗宝贝?”
言微已经起身走到跟前,“没关系,给我吧。”
那护士把孩子给了她, 笑问端坐桌前的秦怀鹤:“先生需要被您备餐吗?”
秦怀鹤不过稍稍转脸,淡道:“不用。”
他站起身, 闷声不吭朝门外走, 掩上门的时候, 从缝隙里看那个抱着小婴儿缩在床头喂奶的背影, 女人的侧脸素净疏淡, 脸上的圆润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廋下去的。
饭菜也不动一下, 哪来的奶喂孩子。
当初不顾一切跟他走,再笨拙也要亲他吻他,与他搅乱床单肌肤相亲的人, 这会儿还没怎么着呢,喂个奶就掩得那么严实。
他自嘲扯唇,把门给彻底关上了。
自然了,刚才放话了要与他法庭相见。
以她这单薄的身子,和那点贫瘠的家底,和他叫嚣。
一想到她的家底,秦怀鹤额角抽痛,心口也跟着绞了一下。
“言微,你来找我,是来报恩的吗?”
她说:“就当是吧。”
就当是吧。
她就是这么来报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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