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蜜姑的养女,是这里的小姐。李缨不确定:她和清河能否成为朋友?
清河很快用亲密表明了态度。她告诉李缨:自己和蜜姨以前住在繁华的咏州。七年前,清河的阿母去世后,蜜姑卖掉那里的产业,带着她来到扶荒镇。
“蜜姨说这里是块宝地,有眼光的人才能发现它的价值。”
清河重复着蜜姑说过的话,并没有体会其中的道理。对她来说:临近塞外的扶荒粗糙又寂寞,只有风霜和粗鲁的兵士,连井水也是苦涩的滋味。根本没有让人喜爱的地方。
“阿缨,你呢?”
“我……”
清河的亲密让李缨觉得必须作出回应。
很少吐露衷肠的她,小心翼翼道:“我是在扶荒出生长大的。我阿耶是官军里的卫尉,我阿母是镇尉府录事的女儿。七年前,我阿耶他们护送金浮图去义州时遭遇袭击,没有人活着回来。后来,我和阿母搬到杂民井去住,生下阿风后,阿母病弱得没有力气,只能送我去镇尉府做仆女。”
“金浮图是什么?”清河好奇地问。
“我不清楚,”李缨摇摇头,“听说是佛塔佛像之类的东西,非常大,许多工匠用了很久才造好,是呈给陛下的宝物。”
“真是不吉利的东西。”清河叹息道:“你肯定很难过吧,原本可以不必这么辛苦。”
李缨笑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用害怕,这里虽然是妓房,蜜姨是很和善的人,不会像镇尉夫人那样对待你。”清河希望李缨尽量放宽心,格外解释道:“所有这里的姑娘,赚够了自己的身价都可以离开。蜜姨不是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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