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人依旧在卧室里。
她平躺着,左臂上悬着长长的输液管。
卧房门被人推开,琴姨端着杯水走进来。
见她醒着,不由松口气:“还难受吗?”
午优长睫漫垂,唇若琉璃,脸颊白的不见血色。
她伸手撑着床想坐起身,奈何力有未逮,只得闭上眼缓了缓,才道:“周恪呢。”
琴姨端着水,有点小心翼翼:
“周先生的电话打不通,问了陈特助,应该还在飞机上……”
午优揉着鬓:“知道了。”
琴姨看她病恹恹的,到底照顾了几年,有点心疼。
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胃不好还喝那么多酒,饭也不好好吃,才会低血糖。”
午优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缕游烟:
“覃医生走了吗?”
琴姨摇头:“还没,在客厅里看书。”
午优睫毛颤了颤,沉默片刻:
“琴姨帮我叫他进来吧。”
覃兆光是周家的家庭医生,名下有家规模不错的私人医院,有周家帮忙,覃兆光的事业蒸蒸日上,却秉持初心,经年如一日的坚持亲自上门给周家老爷子看诊。
轮到周家子孙,譬如周恪。
个人不那么讲究,就很少劳动他。
等午优住进了周恪的私人公寓,因为身体三天两头总有点这样那样的小毛病,覃兆光干脆把自己的儿子遣来,成了公寓的家庭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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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循推门而入,见女孩儿半靠着床头,侧脸看向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