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回跟着入殿时,朱公公摆好了棋盘。谢昀便坐在一旁,摆着棋盘的案几另一边,置着蚕丝软簟,是为雁回准备的。
“坐。”谢昀从棋笥拈出两枚黑子把玩着,看上去似乎心情颇佳。
雁回整理衣裙,坐于谢昀对座。
谢昀当即便在棋盘中心落下一子,问:“兰贵妃自戕,皇后打算如何处置?”
雁回一手拈着袖一手于棋笥中取白子,闻言轻轻一顿,但很快地掩过去,她没想到谢昀会主动提及这事。
她反问:“臣妾愚钝,不知圣上想要臣妾作何处置?”
谢昀拿眼乜她,不辨喜怒地冷笑了下:“自当是秉公处理,如果皇后这点都需要向朕讨教,怎还有颜面和自信当着百官面大放厥词,要教朕这为君之道?”
雁回手中白子沾到棋盘,但未完全落下:“张相乃国之栋梁,朝中以他为榜样的官员众多,若以兰贵妃自戕一事发落张相,臣妾担心牵一发而动全身,于圣上百害而无一利。”
她说的很委婉,并未直接道明,张相附庸者甚多,又将这利害关系简单向谢昀理了理。
谢昀却不以为然,挨着雁回落下的白子摆上黑子:“若朕执意贬黜张相之子大理寺少卿张央程,皇后以为如何?”
说完便注意着雁回反应。
雁回蹙眉,认真思考,半响后叹息:“臣妾以为不妥,大理寺少卿上任以来虽无功也无过,因兰贵妃自戕而遭牵连,恐有怨言。”
谢昀笑:“死人便没有怨言了。”
雁回一惊,抬眸对上谢昀打量的目光。
谢昀很满意雁回的反应,雁家和张家不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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