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送过来,甚至连梅聿书这个不登机的,都能跟着颜芃进休息室吃口鹅肝酱蘸法棍切片。
“路上小心,一路平安。”梅聿书双手搭在颜芃肩窝上,稍稍用力握了握。
“我……”颜芃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声抱住了聿书。
“你啊,到底还是个孩子。”梅聿书摇头。
飞机上两小时的时间,足够颜芃想清楚措辞、安排仔细轻重缓急。在此之前,她设想过无数遍避免正面交锋的方式,她本能地害怕冲突,更讨厌令人躲闪不及的难堪。但在所有的假设之前,她从未敢想过一件事;而这件事,骆殿祎竟大摇大摆地做了,全然不顾她的感受。事发整整一个星期,她从未去细想骆殿祎是从何得知又是如何做到,因为单单是想到骆殿祎不打招呼就做了,她便气得混不愣登,恨不能即刻落到骆殿祎跟前闪他几个耳刮子。
下飞机后,颜芃上了出租车,却在司机问起地址时戛然而止——她并不知道骆殿祎的实际住址。
“师傅,您往中轴线开吧。”颜芃模棱两可地道。
“姑娘,这北京城你不熟吧。”师傅道。
“不熟。”颜芃摇摇头,“难得才来一趟。”
“您哪儿人?”
“汴州。”
“哟,那真是好地方。”
“还成吧。”颜芃心不在焉。一方面,她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联系骆殿祎的,这太掉价了;可另一方面,茫茫夜色,她也无处可去,处境相当窘迫。
“师傅,您知道禾润大厦吗?”
“嗯。”
“就往那儿开吧。”颜芃将额头贴在出租车的车窗玻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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