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夙低头看了看,她人矮脚也小,如今穿的是尖头鞋,所以脚没事,只是鞋坏了,变成了鱼嘴鞋。
她太清楚这些鬼魂的路数了,它们对幸存者,有玩弄有折磨,但不会直接要人命。
否则整个商场里全是看不见的鬼魂,挤得比罐头还满,想要弄死那青年,根本不用等他跑到门边。
刚才也是一样,没想杀牛仔裤青年,只是想要夹断她的手指,或者让他的脚伤更严重些。
后来她将青年踢了回去,触怒了鬼魂,它们大概想夹断她半只脚掌。
很可惜,失败了。
当然,门内的青年并没意识到这一点,他此刻后怕到脚软,站都站不起来。
在他看来,如果方才不是少女踢了他一脚,那么当他往门外扑的时候,就会被自动门硬生生夹断。
不是砍头就是腰斩。
前者好歹还能死个痛快,后者据说可能要痛苦挣扎很久。
越想越怕。
但他此刻也根来不及道谢。
感应门门被关上之后,那些倒映在玻璃上狞笑着的鬼影,纷纷转头,在玻璃上映出一个个开裂的,流出或是血红,或是粉白液体的后脑勺。
投在门上的倒影是背面,那正面……
青年抱着手臂,牙关不住撞击出声。
那些鬼魂,此刻都在面对这他,看着他。
他下意识想转身就跑,可他方才就是从商场深处逃出来的,那里也都是鬼影,若是再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白夙见里头的青年连眼神都涣散了,十分很铁不成钢。
她敲着玻璃门:“去关灯!”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