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不为人理解的事,再多一件又有何妨?”
听柴荣这样说,城楼上陷入了一片寂静。王朴等人抬眼看着沉思中的柴荣,一丝酸楚涌上心头。那张曾经英气十足的额上如今已皱纹浅露,而鬓角更多了几丝白发。这几年来,只要跟随柴荣左右的人,无不为他旺盛的精力而震撼。不管行军打仗,还是处理政务,事无巨细,柴荣无不事必躬亲。这样下去,就算是铁人也会被累倒。柴荣的做法连许多地方官员也有所耳闻,以至于有官员曾为此专门上书劝谏,柴荣却不为所动。私下里,众大臣不禁为柴荣的身体深感忧虑。唐亡以来,短短数十年间,中原王朝至周已历五代。频繁的王朝变更中,兄弟相残、父子相争之事屡见不鲜,而部属叛乱、篡权夺位之事更是层出不穷。远的不说,后周太祖郭威不就是发动兵变,“黄袍加身”才夺得皇位?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他们这么着急地劝柴荣将儿子封王,确是有备无患之法,以早早断了那些阴谋者的念想。
但柴荣却显然没兴趣考虑这些在他看来并不紧迫的事。在他看来,复兴中原,夺取淮南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在他心里,还有太多事要做,至于身后事,现在还远远没到考虑的时候。
一连数日,从淮南传来的战情文书纷至沓来。虽然张永德、李重进协力屡破唐军,但李景达仗着人多势众,沿淮水而上,步步为营,硬是突破层层阻截,一直突进到寿州西北十余里外的紫金山(今名八公山)。为了鼓舞寿州守军的士气,李景达让人在山上点起烽火,昼夜不息,与寿州城相互呼应,声势逼人。寿州城已被围整整一年,城中粮尽,李景达又令士兵沿着大营修筑夹墙,企图一直通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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