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安。皇帝病重的消息正在朝堂内外越传越疯,许多人都忧心忡忡,害怕皇帝一旦驾崩,这个王朝又将分崩离析。如今柴荣已提前接班,人们对王朝命运不确定性的焦虑渐渐平息。
后周显德元年(公元954年)正月十七日,郭威在病榻上紧急召见柴荣。柴荣一进滋德殿就看到了父亲衰弱但却期盼的眼神,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如泉涌。
“我已病入膏肓,回天无术。已留下遗诏传位于你。我死之后,你可即位,不可迁延。”郭威声若游丝,在柴荣听来,却字字震耳。郭威又缓缓道:“从前我西征路过关中,看到唐朝皇陵全被盗掘,无一幸免,都是因为厚葬之风惹的祸。现在中原疲敝,国库空乏,我死之后,安葬一切从简,用纸衣、瓦棺下葬即可。所有工匠役徒都由官府出钱雇佣,不要麻烦当地百姓……”
听到此时,柴荣已悲痛至极,难以抬头。
郭威深深吸了口气,渐渐露出一丝笑意。“当世文才,莫过于范质、王溥,如今他俩并列为宰相,可为你左膀右臂,辅佐你成大业。枢密副使王仁镐、殿前都指挥使李重进、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何徽,都是忠勇善战之将,我已传诏,将此四人兼任地方节度使,足可拱卫京师,匡扶皇室。”
柴荣没有想到,病痛中的父亲竟然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北伐的大好机会出现时,父亲会沉重无奈地说出“多事之秋”这四个字;为什么做事一向稳重宽厚的父亲会毫不手软地除掉心腹重臣王峻、王殷。这一切,都只为了能顺利地传位给他。
郭威颤抖的手抚上了柴荣的额头。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接下来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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