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到了他的肩上。闲情雅致,诗词歌赋在那一刻都被严酷的现实击得粉碎。
大军压境,潞州危急,人心浮动,这一切如千头万绪,缠绕在心,几乎令他窒息。这么多年,他努力的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想要去做,而是为了让父亲满意,让所有人知道,他配做李克用的儿子。但现在父亲匆匆而去,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的未来留下一句建议,留给他的仅仅只是三支箭,象征着家族血仇的三支箭。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而讽刺,这二十年都是父亲在牵着他一路狂奔,当父亲离去之时,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选择,只能沿着父亲的那条路继续飞奔下去。他号称河东新主,而这个主人甚至根本就没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机会。
“啪……”房门被推开了,刺眼的阳光照亮了幽暗的内室,几乎让李存勖睁不开眼。“主公!如今百废待兴,千头万绪都等待您的决断,岂能独处内室,暗自神伤!”李存勖看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急得双目圆睁,面色通红,正是张承业。
李存勖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他,一滴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张承业长叹一声,“先王去世,我们都如万箭穿心,悲痛不已。但如今事态危急,河东百万子民都在等着您的号令,不能不奋发图强啊!真正的孝道在于不使家业败落,如果先王在天之灵看到您这个样子,又会怎么想!”
李存勖双肩一颤。张承业说得没错,如果父亲看见自己如此消沉的样子,会作何感想?他想起了父亲弥留之际,留给自己那宽慰而寄予厚望的微笑。一股热血立时从心间升起,直冲头顶。
张承业急得拜倒在地,继续说:“现在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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