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顾暄就醒了。
意识渐渐回笼,身下的床和枕头都有些硬,他才想起自己昨晚占了这张床,她应该去隔壁睡了吧?
又或许已经走了。
他也没想太多,推门出去,门外还是黑影。
迟疑一瞬,他开口问:“那位...”
“您是问沈姑娘吧,她已经离开了。”离开房间了。
黑影答得模糊,自觉不是说谎,这是他思考了好几个时辰才想好的说辞。
见摄政王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黑影更加为沈姑娘抱不平,摄政王哪里都好,就是对沈姑娘太绝情了,跟人成亲哪有把人从房间里赶出去的道理?
他愈发觉得自己做了个正确的选择。
摄政王府没有客人来住,主侧卧都是顾暄再睡,相较于主卧的床,侧卧的更加坚硬,睡起来对身体更好,顾暄更习惯睡侧卧,两边都有他的朝服,他洗漱好稍作准备便去上早朝。
刚走到大殿的台阶,便有一道肥圆的身影踱着小步子朝他走来。
顾暄就站在原地等他,在他走到近处时,冷冷唤了声,“李公公。”
李德全手里的浮尘一甩,随意搭在另一只手腕上,激动道:“昨日可吓死洒家了,听说有人给摄政王下药,现在没事了吧。”
他是常年在皇上身边近身伺候的总管太监,对顾暄自然也很关心,只是现在皇上昏迷不醒,他时不时被皇后召在身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跟顾暄说上话。
“多谢李公公关心,无碍。”顾暄看了看周遭无人,又小声询问:“皇上身体可好些了?”
李德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