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正酣,宁静中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娇软甜美。景仲凝视了她许久,许久之后,才弯起食指,把她扇叶一样的睫毛轻轻刮了下。
画溪睫毛颤了颤,没多久就睁开了眼。一抬眸,景仲的脸映入眼帘。
景仲看到她眸子里闪过慌乱,眼眶湿湿的,带有将醒未醒的娇憨:“王上……”
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说:“不是要看雪吗?起床收拾。”
画溪弯起眼睛,利索地爬了起来。
她梳洗完,换了身青黛色的衣裳,外头又罩了件鸦青折枝海棠斗篷,长长的发挽成髻,簪了支小小的珠钗在发间,活泼又逗趣。
这才像她这个年纪女子该有的模样。
画溪拿了衣衫给景仲换下,知道他不喜披围脖,也不勉强,只把他的衣襟理了又理,免得透风。
“外头雪大,我们不待久了,走一圈就回。”画溪絮絮道。
景仲没说话,任由她的手猫爪儿一样在他脖子上理来理去。
他们沿着寝宫的步道往山上走,画溪推着轮椅,慢慢向前。景仲兴致缺缺地坐着,神情恹恹,对什么都打不起兴致。
柔丹多雪,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下雪。他从小就看,哪提得起半分兴致。
大邯京城以前也下雪,画溪印象中的冬天是极冷的,雪下个不停,从入冬开始,路上就湿哒哒没个干爽的时候。
她虽也常常看雪,但那时的雪和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见过的雪,停在三尺宫墙内的假山楼阁上,接近权利中心的雪,都染了几分喧嚣。
沿途看什么都稀奇,从九尺台往远处的山坳望去,还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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