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约莫不是什么商家之子,而是官员的家眷吧。
这么一来,所谓“娘子在外做大买卖”的意思,又了深一层,更扎实了些许。
她再说话,就变了态度:“原来如此,郎君营生辛苦,是在下有眼不识金镶玉。不知今日来此,是为了……”
这郎君,自然是寻找绘纹而来的致锦。
这两年辛苦,倒又长了他不少阅历,这才能半真半假,一番做作,唬得典狱官诚服,离他的目的更近了一步。
他见作势已有成效,又温和笑笑。
“招工。”
典狱官不解。
“招工?
“凭郎君的慷慨,想必做工待遇很好。何不在工坊门前贴出告示,寻那有商会文书的好匠人,却要到我这来?”
致锦笑而不语。
典狱官心中七上八下。却只见他闲闲饮茶,缓缓摇扇,坐在这高台之上,明晃晃的太阳地里,远望着河滩上挖出的大块青黄泥、横流的污水、忙碌的囚犯、粗暴的监工,似是在看多么美轮美奂的仙境景致一般。
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看看,人家!啧啧!
想想自家那粗枝大叶的汉子,此时大概背着孩子在河边槌洗衣裳,和他看不惯的邻居家汉子骂骂咧咧。几个小儿郎在岸边泥里滚成知了猴儿似的,灰扑扑看不清面目,扯着嗓子哭嚎。
人比人要死,货比货得扔啊。
嗨,这样的人,哪是她们这芝麻绿豆苦力官儿能攀上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看他那高深的模样儿,就不像个好生养的。他那妻主,不知得费多少工夫才能拴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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