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中有生死,大不吉。令兄与我,不过是遵高堂之命定了亲而已,面都未见过,又哪来这些至死不渝的深情呢?我听人说令兄也是知书达理的儿郎,该不是因读了些书,反被那些大道理困住,年纪轻轻的,指望守节来换名声?”
管悦见她说得不像,急忙道:“怎么会呢?我哥哥是真心想着姐姐你,愿意结连理,共患难的!”
“可是我如今的心思,是要玷污了他这份心啊。”张琳摇头道,“我说句实话,贤妹尽可笑我。如今我之所以不愿退婚,自然不可能是因为令兄,而是我现在身无长物,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唯一的仰仗,就是这桩婚事了。”
管悦劝道:“姐姐一朝落难而已,自有一飞冲天的可能。”
张琳苦笑道:“冲天?还冲什么天!你看我如今,一身文人的尊严都没有了,厚着脸皮在亲朋府上打秋风度日,早就消磨掉了女儿的凤鸣之志。便是来府上要求入赘完婚,也是为糊口的打算。如此龌龊的女儿家,世上能有几个?贤妹且回转后院,跟令兄说明我绝非良配,让他断了这个念想吧。”
管悦急得了不得,偏对方已经自贬到底了,让他根本无从反驳。论她二人交集,不过是几年前的一面之缘,他确实一点也不了解张琳,又怎么说得出深入人心的劝慰呢?
张琳看他发急,却是展颜笑了,道:“自我出事以来,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贤妹你,竟主动找我,真心鼓励。罢了,就凭你兄妹这份冒险来和我说话的心,我是不该再叨扰的了。”
说罢,也不等管悦再开口,便行礼告辞了。
管悦急忙让春草去看看张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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