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把他扛出去了。
“能站起来吗?”戚斐扫视了一下他全身,想了想,俯身将孩子那条瘦巴巴的左臂环到自己的脖子后面:“好了,抱着我的脖子坐起来。”
孩子的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靠得近了,还会闻到一股从他脖子上飘出来的酸馊味道。不过,可能是因为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嗅觉也被熏得有点儿麻木,戚斐没有进门时那么嫌弃了,眉头稍微一皱,扶他坐了起来。
这小龙傲天,说是已经八岁了,身体却要比同龄人瘦小得多,掌心之下能摸到的都是根根清晰的嶙峋瘦骨。那件脏污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短衫套在他身上,前后都显得格外空荡。现在搭在她脖子上的手臂,肌肤也是凉丝丝的。仿佛这副小身躯的里里外外,都被冬日的寒意浸透了。
若非他的前额滚烫,小小的身体在瑟缩着,戚斐都要怀疑自己抱着的是一具刚从冰窟里挖出来的小僵尸。
信阳这个月都下雪了。算算时间段,这时候的薛小策,至少也已经从男娼馆逃跑过两次了。别的小孩逃了一次后,断没有胆子这么快又来一次。发现上次的惩戒没有唬住薛小策,窑子里的人干脆就变本加厉,将薛小策勉强能御寒的衣服都扒了,再将他扔到这个叫天不灵叫地不应的小黑屋里……可真不是东西。
没保暖衣服穿也就罢了,连食物也不给,铁打的身体都扛不住。天寒地冻的雪夜,薛小策只能缩在禾秆草堆里,硬生生地熬过去。只是,禾秆草这玩意儿盖得再多,保暖作用也很有限。就这样都没被冻死,只能说是有小龙傲天的专属光环罩着了。
戚斐叹了一声,顺手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她刚从靳家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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