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进男娼馆后,过了一段相当黑暗的日子。
那里还有十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男孩儿,有的是被家里人卖进来的,有的则和他一样,是被拐来的。由于年纪太小,他们暂时躲过了接客受辱的厄运,但不代表日子会好过。照样要被呼来喝去,做端茶倒水、擦地铺床之类的事,甚至是成年奴仆才做的粗重活儿。
在乌烟瘴气的窑子里,没有谁会因为他们是小孩子而怜惜他们,被打骂是家常便饭。若是犯了错,或是哪里让服侍的主子不舒心了,大大的耳刮子就会呼到脸上。
在最初的一个月,薛策就逃跑了不下三次。可他一没钱,二没干粮,又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更重要的是,东岳的语言和文字和北昭并不相通。薛策只会说一点儿生涩的北昭话,字则是完全看不懂。逃得最远的一次,甚至还没看到信阳的城门,就被抓回去了。
男娼馆收拾这种逃跑的孩子,有许多上不得台面的办法。每次被逮回去,薛策都会挨一顿毒打。末了,还会被扔进臭气熏天的杂物房里,饿个两天两夜不给吃饭。
七八岁的小孩子,无论天性怎么倔强大胆,经此一役,几乎都会被磨平了反抗的勇气。对压倒性的暴力的畏惧,将从此深深根植在他们心里。如同被驯服了的家畜,被人类打怕了以后,今后就算敞开了笼门,也会被恐惧拴在原地,不敢撒腿就跑。
但薛策年纪轻轻,却是个狠人,哪怕被打得遍体鳞伤,也没有认命。几次出逃都被抓回来后,年幼的他蜷在草席上,吐出了嘴巴里的血沫,终于认清了现状,被催化出了迂回的心机,不再明着来了。面上装作了服从,私下就利用打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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