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容觉得自己挺幸福,她是知好歹的人,她活得蛮好。爸爸真心怜爱她;几个哥哥也算疼她,并没有因为同父异母的关系给她脸色看;舅舅舅妈也挂念她,每个月雷打不动的电话和各种礼物。
聂祯,说起来与她毫无关系,也真的一直照顾她,比她的哥哥们更像哥哥。
她突然就有些心酸,她贺一容凭什么就能被这么多人疼爱看顾呢,仅仅是因为母亲早逝她就可怜吗。
这么说来,聂祯不是更可怜。她有那么多的爱,聂祯没有。
她想把围绕在她身边的爱分一些给他。
聂祯的手背上突然被柔柔的暖意覆盖,他疑惑着抬起头,贺一容的悲悯怎么也藏不住。
她勉强想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可看起来更奇怪。
聂祯受够了这种神色,最开始的几年大院里人人看他都这样。
他猛的抽回手,贺一容的手心打在桌面上“啪嗒”一声。
“不关你事,做你的题。”
真是好笑,以为什么事都能够以亲情为由就得到允准吗。
亲情和爱,才是最大的枷锁。
聂祯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又嫌弃又冷漠的语气和贺一容说话了。
一年半的时间,他与贺一容在一起的时间比贺毅林都多。
贺一容最熟悉的人就是聂祯。
她知道他有多少件一模一样的黑T恤,知道他坐着的时候喜欢把身体重心都放在左边,知道他晚上入睡困难,上学放学的车内才是他最佳补觉时间。
冷不丁的被聂祯斥了一句,贺一容刚刚迸发的同情与怜爱都瞬间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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