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富五斗的苏公子,骂起人来,也同样学富五斗不带重样。
孙耘费了老大劲才画了这几张图,半个铜板没见到反遭了一顿臭骂。自己怎么了?不过是凭着记忆画了几个姑娘而已,用得着把他当流氓么?!
孙耘鼓着腮绑子,瞪着苏凡道:“我不过是多看几眼画了张像而已,你这般大义凛然的正经,合该去那人面前说倒说倒。”
“那人”两字一出,当下一静。
众人面面相觑,自是知道那人是谁,在众小公子中间,简直是如雷贯耳,人生恶梦。
“怎么?不敢?”
孙耘的声音在一片静默中显得突兀,森然。
无人敢应。
“公子!福安大长公主来了!!”
数位小厮跌跌撞撞跑进水榭中,哭天抢地惊恐万状,齐刷刷地大叫,如惊蛰之雷打在平静湖面上,瞬间激起千层浪。炸得众人里嫩外焦,稍作呆愣之后,来不及责怪孙耘这张招谁来谁的乌鸦嘴,齐齐遮面逃散。
夏长生还险些被自己的右脚拌倒,幸得苏凡一把拎住,抬眼一看,“糟糕!”
燕均秋这小子居然还躺在石椅上酣睡……这人从来就是心无旁骛,我行我素,先头这么热闹他在睡,如今这危急关头竟也还敢再睡!
“均秋!”夏长生急急大喊一声,那人毫无动静,“福安来了!!!”
依旧睡……
苏凡拎着夏长生往树丛深处跑,“别管了,叫不醒了。”
夏长生回头透过重重枝桠隐隐看见一团绯红向这边奔来,心下一急,再顾不上好友,脚底油一抹,赶紧溜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