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能想到这些,可见这两年心智大有长进,不再是刚到学校时莽撞的小姑娘了。”
薛慕愤愤道:“先生的竞争者无非就是那几个人,要确认是谁并非难事。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张涤新正容道:“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是学生,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学校的这些是是非非,牵扯得越少越好。”
“可是先生,若真的让那些小人做到高位,他们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张先生难道要看着学校风气日益败坏下去吗?”
张涤新沉声道:“修文,停职一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至于那些小人,你现在根本没有能力撼动他们,又何必意气行事。我任教职多年,对官场的种种不法情弊深有体会,眼下的中国已经从根子上腐烂了,务本女学发生的这些事,不过是一个缩影而已。”
薛慕沉默良久闷闷道:“可是我舍不得先生离开。”经过一年多的相处,她与张涤新早已发展成亦师亦友的关系,如今恩师突然离开,她真的不适应。
张涤新笑了:“修文,刚刚说你长大了,怎么一转眼又做儿女态。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重返我的母校牛津大学继续学习古典文学和希腊语。那里的夏天真是美好得可爱,我在牛津的日子,是一生中最幸福的日子。这次被停职正好有了机会,我已经买好了去欧洲的船票,再过半个月就启程了。”
薛慕失声道:“这么快吗?先生何时回国?我还有很多学业上的事要请教先生呢。”
张涤新拍拍她的肩膀道:“修文,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回来。你是有才华有志向的女子,校内不乏名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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