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败类,人人喊打。文章在报上发表的第四天,上海译学馆便将冯宗明开除了,罪名便是勾引女学生。张清远觉得十分解气:“总算老天有眼,译文馆出了这样的斯文败类,当真是学界的耻辱。”
薛慕笑笑道:“冯宗明以为我会像平常弱女子那样,为了维护自己的名节,被欺负了也不敢发声,所以才敢肆无忌惮当街调戏。我偏偏要把他的恶行公之于众,让他知道我们女学生是不好惹的。”
张清远也笑了,半响忽又问:“修文,你觉得男人当真都不可信任吗?”
薛慕随口答道:“在我看来,这世上大多数男人,都以压迫女人为能事,纵使在追求的时候甜言蜜语,一旦成婚也就换了一副嘴脸。我和你说过我母亲的事,当初要不是我爹爹死缠烂打,她也不会出嫁。后来结果如何,你也是知道的。”
张清远沉默良久突然道:“修文,其实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薛慕笑了:“真想不到,你这样的直肠子也会有秘密,到底是什么事?”
张清远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问:“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在江园,有浪荡子来骚扰,后来有位《新民报》的法务编辑将他赶跑了?”
“我记得,他的名字叫沈康年吧。此人看上去还算正派。”
张清远的脸突然红了:“就是这个沈康年,之后一直写信给我,说是要和我交朋友。”
薛慕冷冷道:“我刚还说他正派,想不到也是别有用心。”
张清远迟疑道:“他在信里说的很客气,大多是在和我讨论学问。我觉得他与冯宗明之流不同,对女士很尊重,所以也回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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