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低冷的冰池之底,“有欲求,便可掌握,便有弱点。有目的,便可称量,便可权衡。晏迟,你有时候太像一个世俗模板里的郎君了,百依百顺,无欲无求,让人觉得,不太真实。”
“臣又不是神仙圣人。”晏迟由她紧握着,轻声道,“只是波折见惯,少有期许罢了。譬如陛下之多疑,是觉得世上诸人,没有人是真正钟情于您,所爱往往是权势富贵,由此生疑,再而忌惮。”
他语句一顿,稍后续道,“臣每到独处之时,想起此事,才逐渐觉得,陛下之所以孤独,不是无人交托、无人相付,而是如何让您相信……情意赤诚,不必躲避。”
殷璇静静地看着他,听到他声音渐轻:“恩爱两不疑,古来最难。”
此刻温度已不再寒凛,风拂墨发,带起发梢。朦胧旭日映在他的侧颊上,睫羽纤长,眸光柔润。
尘寰无穷,红尘滚滚,世间苦痛折磨何止千万,怎么会有这样温柔的人?
殷璇莫名晃了一下神,像是那种极度的冰寒冷酷都被对方握紧,把她最无情最难以触摸的地方塞进怀里,用滚·烫心尖来融化。
她静默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应答。名震天下、青史留名的女帝陛下,竟会在这种情景觉得,无话可以回复。
梅林已远,但幽香仍旧缭绕。阿青带着花篓跟在身后,一路回转到宜华榭时,都是悄然而隐蔽的。
殷璇将他送回宜华榭,进去看了看。这里陈设如故,是晏迟一贯的格调,典雅孤清、藏秀于内。小案上放着一卷未誊抄完的书,是一本《道德经》,正写到“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随后便顿笔一停,洇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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