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压得很低,这边又空旷,照理对方是听不到的,谁知那人眉梢一挑,不阴不阳地道:“是啊,我们是泥地里打滚干活的,自然比不上总公司来的各位高管。您大老远过来看我们怎么下岗,真是辛苦了。”
这一句像是点燃了炮仗的火苗,底下几个工人也纷纷站起来,把他们一行人围了起来。
张月这才后怕,死死拽着温淩,色厉内荏道:“你们想干嘛?造反吗?关厂是上面的决定,不服你们去上述啊!在这里冲我们瞎嚷嚷,有什么用?!”
温淩闻言脸色一白,使劲扯她的衣袖。
奈何已经来不及了。面临失业,抚恤金也没有到位,本来这帮人就都憋着一口气,但是碍于人微言轻,反抗不了,只能忍着。
张月的话,等于把他们的伤疤尽数撕开,把他们那些卑微和无力都摆到了台面上。谁能忍受得了?
一时之间,群情激涌,他们被围得水泄不通。周厂长怕出事,急得如热锅蚂蚁,奈何压根挤不进人群。
张月脸都白了,一个劲儿地问温淩该怎么办。
温淩也后怕,强装镇定地提起嗓门:“大家安静一点!这是总公司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