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为了免受被侵犯的危险,就须把一切东西放置、保存在适当的位置上。朱先生为自己的子孙和人民制定了那样多的规定,限制人民自由外出,我想可以用这种方法来解释——他想把一切固定住。他对人民的活力有一种天然的恐惧。他们那种强迫性的清洁是要摆脱与外部世界接触的另一种表现。在自己藩篱之外的任何东西,他们都认为是危险和“不清洁的”。他们通过强制性的洗涤,以消除有威胁性的接触所带来的“污染”。所以,朱先生采取了一定的闭关锁国政策,在历代伟大的君主中,只有他对扩张领土没有任何兴趣。相反,他对外国保持了高度警惕,并且把“里通外国”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他想清除的大臣头上,以此强化人民对外部世界的恐惧。与他人建立亲密的关系被视为一种威胁,只有远离或者占有他人,才被看作是一种安全。从他这一代开始,中国明显地内向化了。
朱元璋:刚才诸位先生说了那么多,我大略听懂了。先生们都是好意,为了我的病。可是有些话,说得我心里不服。譬如说我虐待狂,说我无德。我的确是嗜杀,但那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啊!身为一国之君,过于仁柔,如何驱除强暴,护助弱小?我正是为了维持天下道德。弗先生说我杀人时快乐,凭天发誓,我从没有过,我只是生气啊!
弗洛姆:这涉及一个基本的心理学常识——文饰作用。朱先生的话我可以理解。受到基本价值观的影响,人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有施虐倾向,所以人们会在心理上抑制这种“不道德”的冲动。然而,弗洛伊德已经揭示,受到抑制的冲动依然会发生作用,只不过这种作用是隐蔽的,行为者自己往往还蒙在鼓里,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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