甍之上,刺了他的眸子。
他许久没来这里了。
幼时他在宫里的日子比在公主府的日子还多,每每宫里设家宴,就会被父亲母亲带到宴席上。这之前,他几乎是一蹦三跳上了玉阶,再之后顺手抄起个果子或点心就往嘴里塞,母亲一定会在身后瞪着他,他会扭头一笑,将没放进嘴里的吃食递到母亲手中,父亲则是在母亲身旁笑,其后是嗔怪他没规矩。
张思远被内侍引向食案,安静落座,像是不想被人发现,一个人如老憎入定般,也不主动给几位早到的皇室宗亲去行礼,只是有人叫他,他才赧然说几句没带眼失了礼的告罪话,其后又静静在位子上坐着,待听得“圣人至”三字后,他又像个木偶一样随着众人行礼:“陛下万安。”
当朝天子周赟,年近五十,文治武功皆有,是个明君。他甫一落座,便朝众人摆了摆手:“今日家宴,诸位不必拘礼。坐——”
张思远许久不见皇帝,打眼望去,他皱纹已爬上额头,黑亮的发丝中掺进了不少苍白,遥想幼时吊在他胳膊上嬉闹时,忽觉岁月如流水,迅速又无情。
今日虽是天家家宴,然而太后并没过来,张思远没见到她老人家,心中微有落寞。转念一想,大约是这里太过热闹,太后老人家嫌吵吧。
他再次落座后,教坊司的丝竹管弦已起,舞女身姿窈窕,翩然而动。他看着食案上精致佳肴时,微微蹙了眉,驼蹄羹、炙羊肉、鹅鸭炙……每一道皆是珍品,可这里的一口东西,他不敢再吃了。吃上一口,要吃多年的药啊!
他将目光移向殿外,只觉自己置身云水之间,周遭一切的音容笑貌或各怀鬼胎都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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