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处这几日,也算知道点他的穿衣习惯,穿什么颜色的衣裳配什么颜色的布巾,可今日例外。
“上车。”他动作自然地牵着她走上马车。
黎相忆垂下眼帘,目光落在那只拉着自己的手上,修长有力,骨节如玉一般。这是第一次,他带她上马车。
等车门合上,庄远抬手抽了一鞭,车轮滚动向前,在青石板上碾出一道痕迹,元夕骑马静静跟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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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点着沉香,清幽的味道进入鼻腔,黎相忆总觉自己闻到了一股甜味,很浅,很浅的甜味。
自打坐下后,骆应逑一句话也没说,身子挺得如长剑一般,不知在想些什么。
“王爷,我想……”黎相忆坐在右侧的座位上,闭眼吸了一口香味才侧头看他。他一直不说话,她猜不清他的心思。
“怕了?”骆应逑开口,顿了顿,用冷冽而克制的声音说道:“怕了就回去,趁现在还没到皇宫。”
闻言,黎相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不是怕,我是担心你,你明知道他没安好心为何还要去。”
“担心我?”骆应逑语气一转,直从数九寒天到了草长莺飞的春日,即便还有一丝冷意,但比起方才显然温和了许多。
车帘随着马车的摇晃微微抖动,偶有日光闯入。透过布巾,他看清了她面上的神情,是真真切切的担忧。“倘若他今晚要杀我,你会不会庆幸,庆幸自己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听得这话,黎相忆顿觉一股怒气从两肋处冒了上来,不得不说,他总能挑起她的情绪,“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为何总把我想得那般坏,我在王府里也待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