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春尤支起身体朝他走去,伊东佑晴不在,还可以问他。
她避开了任何可能令他不悦的语气,“我弟弟在哪儿?”
他像没听到,眼睛都不抬一下。
纪春尤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回答,只好鼓起勇气去抢他手中的毛巾。这是雪生的不同之处,至少,她不敢抢伊东佑晴的任何东西。
雪生不耐烦地看向她,警告道:“把手拿开!”
纪春尤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手放在钢琴上,赶紧拿开手,钢琴平滑的线条上出现了手印,很快,掌心温度留下的痕迹消失了,就像从未有人触碰。
雪生用力抢回毛巾,反复擦拭她碰过的地方,尽管已经很干净。重复的动作带着暴躁情绪,还有不耐烦的样子,令她突然想起了伊东佑晴发火的时候。
雪生讨厌她,还曾多次想杀她,但比起伊东佑晴,他显然更加温和。现在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个发现让纪春尤心慌,到了嘴边的话也卡住了。
雪生像要从钢琴上刮走一层皮那样的用力,全身心投入地擦拭,最后猛地摔下毛巾,推开挡道的纪春尤大步离去。
纪春尤心有余悸,他刚才的样子仿佛随时会爆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也许是因为自己?
她逃也逃过了,伊东佑晴又将她放生,可最后还是回到这里,雪生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克制住杀她的冲动。
心底深处对死的恐惧让纪春尤退缩了,四肢渐渐无力,只能倚靠钢琴支撑。
没有雪生在场,她终于得以观察这件笨重的乐器。
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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