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血,浴缸里一片血红。
她的上半身被死死按住,无法起身,四肢胡乱扑打,水花四溅的声音引来了伊东佑晴。
雪生回头看了一眼,没有片刻迟疑,继续按她在水中。
伊东佑晴站在浴室门边冷漠依旧,仿佛她的生死无关紧要。
也许,他就该让她这样死去。
那场大火没有完成的事情,就让雪生来完成。
她救了他,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这个女人救了他。
那时候,爆炸轰然发生,沉重的水泥石板压得他动弹不得,火势渐渐蔓延,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她的出现是意外,安慰的话至今回响在耳边。
她说:“没事的,我带你出去。”
可是她救了他,却在下一刻尖叫起来,眼中仇恨令他骤然回到现实。
他从没有那样迫切地希望一个人死,即使是面对制造爆炸者,也从没有过如此迫切的心情。他希望大火烧死她,希望狼犬咬死她,只有她死了,他的不安才能平息。
伊东佑晴十分确定,他想要她死。
但不是在他面前。
混合血液的冷水被扑棱出了大半,地板全湿了。雪生额头的伤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