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着公主的尸骨逐渐感到一种难以诉说的宁静。
我睁眼看向月亮,月光吻我的肌肤,让它变得柔软又白皙,好似大理石雕像,血液里缓慢被这光晕注入镇静剂。
圆状型的走廊,一面旗在风中前后翻卷,仿佛永不停歇。
我想象自己站在但丁的身后,地狱的河水湍急,无数亡灵的肉体托举着渡船,维吉尔被月光亲吻,他侧身为我让开路。
旗后尾随着一队赤身裸体的幽灵,硕大的黄蜂将刺蜇入他们的身体,他们从头到脚挂满一道道血和泪的痕迹,可怕的蛆虫又在不断蚕食着所剩不多的肉体。
我还是月亮,我依然是满月,地狱深处传来永恒的嚎哭声。
亚开龙河涌起气泡和腥臭,褐色的水面无法被月光洗涤,米诺斯蹲守在尽头,它张开嘴巴,热浪和唾液变成湿热的沼泽地,“罪人,悉数告知你的罪行!”
我闭着嘴唇,微笑着看他,月亮还没被驱逐出地狱,他的尾巴摇晃着在身上缠绕,一圈接着一圈,我拿指尖去数自己的罪行,他的尾巴伸向我的衣摆,试图羞辱地狱的客人,我还是微笑着。
地狱中翻滚的狂风向月亮嚎叫,一只爪子捏住了那枚银币,米诺斯的尾巴忽然刺入了我的下体,月亮被吞噬的不成形状,一阵挤压后我被吐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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