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少湛抬头仰望着这棵高大的相思树。
他说话的语气很澹然,没有信,也没有不信,只是一种单纯的疑问,宽宽的衣袖风拂起浅淡的纹路。
后来日日回想起今日皇兄的一番话,朝楚总是在想,三皇兄似乎是意有所指,可又怀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朝楚公主也安静下来,她手敛着宽大的袖子,看着这棵被人们所信奉的相思树,温婉娴静道:“我不知道,但人总需要有信仰的罢,若没有了信仰,很多事情靠什么去支撑呢。”
这是她从书卷中得到的答案,她从幼年便知道,她信仰着天神,而人们会信仰着她,她得相信自己。
“也许如此,是需要,而不是必须。”长孙少湛说完这句话,朝楚敛下纤长的眼睫。
午时,他们单独辟出了一间厢房来吃苔山寺的斋饭,味道闻上去很香,也许是他们游逛了一上午的缘故,朝食本就没吃多少,此时腹内空空,很是有些累了,吃起来也很爽口。
“来,尝尝这道清炒笋丝。”
还有一碟子的荠菜小煎饺,外皮酥脆金黄,内里荠菜馅的饺子味道解油腻,而且这饺子每个做的都不大,连朝楚这样不爱吃的都能两口一个。
“明日就准备回去了。”长孙少湛说。
“好。”
翌日一早,长孙少湛一行人就启程告辞,闻道国师同夫人来相送,国师夫人只是寥寥几语,就站在国师身边静立。
“我们这就回宫去了,国师不用送了。”长孙少湛彬彬有礼的斯文道。
闻道国师递出一封奏折来,说:“这封奏折,请殿下代老臣交给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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