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惧意。就在他以为岑雪歌要进一步深入下去的时候,对方似乎这才注意到了他的清醒,连忙从木桶中站起。顾琼脱离倚靠,用尽气力抓住了木桶的边缘,将自己撑起来。水声沥沥,青年同他四目相对,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慌张,面孔也渐渐涌上一层薄红。
唯有神色依旧如常,惯是那副清高冷淡、悲天悯人的白雪观观主姿态。
他明显强作镇定,嗓音透着慌乱,道:“既然殿下已恢复如初,那草民便不打扰了。”说完,也不等顾琼答话,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顾琼眼见着他溜的飞快,一时间竟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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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枯镇
顾琼穿好衣物出来,便见岑雪歌端坐堂前,正在用枯枝拨弄他切开的那枚头颅。或许是昨日情急之下,那中年人又颇会装样;今日日头正好,光照之下,顾琼也看出那只脑袋的不对来。
那当然不是尹琢光的头颅,不过是个陌生男子的脑袋。岑雪歌在那脑浆之中拨来拨去,总算是用枝头勾出了一根沾着黄色符箓的长发。
青年轻蔑一笑,朗声问道:“昨日殿下可是将这当作了谁?”
顾琼不肯说出自己对尹琢光的恨意,随口说了一个名字,内心腾起一股怪异感。说起来,两人方才共浴之时,他就应该察觉到,这位白雪观主身上似乎半点内力也无。他手臂纤长,腰肢挺拔,步履微沉。虽说算不得瘦弱,却也实在不像是武力高强之人。顾琼在宫中祭天大典的时候曾远望过这位观主,那时只觉得他翩然若仙,同宫人口中的蛊人妖道形象并不相符。后来皇帝似乎也对他颇为重用,顾琼常常能在宫中看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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