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刻刀,又拿起砂纸细细打磨手里的那尊佛像,他目光温润,看不出情绪:“她在找人。”
“先生,她在找谁?”
关山警觉起来,自从晏少舒搬到云水镇养病,整个云水镇都在晏家的势力范围内,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在云水镇打听什么。而现在这位云小姐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找人,他还没有发现。
晏少舒淡淡地抬眸,看向关山:“找齐老先生。看来老先生的行踪泄露了。”
关山立刻低下头:“抱歉先生,我这就去查。”
晏少舒没说话,继续拿起金色的小刻刀,雕刻未完成的佛像。
关山悄声退出去。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金属刻刀嵌进木头的声音。男人整个人半伏桌边,他的身后,是整整齐齐排列有序的佛像,或卧或站,或喜或怒,佛生百态。
晏少舒不喜欢明亮的灯光,雕刻室里的灯光十分柔和,可这柔和的光线却生硬地将男人撕扯成了两半,一般光里,一半暗里。
光里,他有慈悲相。
暗里,他是阎罗心。
忽然,刀尖划过血肉,血珠滴在佛像的额头,如朱砂点额,神貌慈悲。
晏少舒眸光幽深,静如寒潭,他目光盯着刀尖,然后用力,往深里而去,变态般的自残并没有让他感到痛苦,反而勾了勾唇,淡淡地笑开,看着整个佛像被鲜血染红,他才慢悠悠地拿出手帕,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拭干净。
关山很快着手开始调查,同时也派了人紧盯着云禾。云禾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如今又私下里打听齐老先生,这不得不让关山怀疑,云禾是冲着晏少舒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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