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盯着王炎太及其身后下属,食指有力地敲着账面,一字一顿道:“想清楚了么?”
三年细则,新纸新墨,外行人也能看出来的手脚。
那王炎太却从容如常,从怀中掏出一本纸张明显老旧的册子,慢条斯理呈给沈摘,道:“在下这里有一明一暗两个账本,这些年来,无数人都想要来看,只是有人想要明的,有人想查暗的,臣眼拙,识人不明,只能试探再试探,现下弄清楚了,沈丞想要暗的。”
他掷地有声,言语间隐约是刚直之气,哪里还有方才左右逢源的样子?
赵思贤暗道还好还好,幸而刚刚即时求助了沈摘,不然这家伙不知道要装到几时。
但愠怒是有的:“你搞这一套做什么?当我们是什么人了?”
“下官也是身不由己,冀州的问题挤压已久,不是没人要查,只是来的人都没有一查到底的决心,见到这么多亏空,心中先没底了,也就不了了之。
因此我先呈上假的,二位大人若是与前面的人一样,那么皆大欢喜,如果……”他惭愧一笑,“是在下心窄了。”
沈摘凝视他几许,低头去看账本,目光在那错综复杂的数目前稍顿:“你的顾虑有道理,说说看。”
王炎太道:“冀州属燕赵古旧,地力不丰,河渠不通,粮食收成自然比不上诸州。
原本属直隶时,百姓税负半数被绢丝占据,尚能自给自足,可山东道多军镇,官府为征粮饷不收绢丝,只以粮食为正税,如此百姓耕种负担日益加重,三年内竟欠下一万六千石小麦。”
“可有上报?”
“年年上报。”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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