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交战,她伸手拿出藏在签到台下阴影处的矿泉水,不急不缓地拧开,掐着嗓子软声:“我恋家,不想离开哥哥呢,哥哥应该高兴才对呀。”
连水都是热的。
江梨快窒息了。
“哥哥也不想离开你。”电话那头男声微顿,深吸一口气,状似循循善诱地低声道,“但你听我说,梨梨,我这次出差走的时间长,你一个人待家里我不放心。我给你找的室友真巨他妈靠谱,哇塞别说是人了,连狗见了都夸好。”
“我……”我早就成年了凭什么不能一个人住!
“所以江梨。”但对方显然就没打算给她开口的机会,她刚起了个头,那边就飞快地道,“今晚六点福熙楼我们大家见一面,九点之后我就不在北城了,你就当给哥一个面子来见见我,我让司机去接你。我还有好多事儿要忙,你也还在实习呢吧,大夏天的跑新闻真是好辛苦,晚上记得来啊。”
他噼里啪啦一口气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江梨:“……”
江梨站在原地默然半晌,暴躁地捏住温热的矿泉水瓶,脑子里刷刷过弹幕:
凭什么不能转专业,凭什么不能自己住,凭什么今天热成这样,后裔还没把第十个日也射下来……
“同学?”
背后突然响起低沉的男声。
“嗯?您——”江梨一个激灵转过去,下意识挂上塑料客服微笑,却在下一秒陡然顿住。
好像一个漫长的慢镜头。
炎热的夏日午后,眼前的阳光缓慢流动,一门之隔,背后的会议大厅人声鼎沸,空调冷气吝啬地往外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