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主君暴戾。何况,主君从前也未曾宠爱哪个姬妾如你这般,不值得她发威。”
庾渌无奈地抚额,笑对她道:“真是前有雄虎,后有雌虎,取悦了雄虎,又开罪了雌虎。”
桃娘被她逗得扑哧,轻轻捶她手臂,“雷霆当前,你还有心情说笑。”
庾渌遂正色,“桃桃,为恐万一,先和你道个别吧。我有不测,我箧中阿堵物与身外物都留给你。”
桃娘的心,像离水的鱼一样挣扎,不能呼吸地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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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嬴命卷帘,见庾渌长跪于帘外,素衣披发,瘦得只剩一把玲珑骨,大眼睛却仍水晶般明亮,不由得腹诽司马謇之妻柳氏:庾娘之美,首在其眸,你却烙她两颊,蠢甚,若刺瞎她双目,个男子还会着意她?
可惜崔焘治家严,自己姿态端得高,不能随意妄为,更不能为一个贱婢,打破夫妻间保持多年的雍熙局面。
“庾姬,我着人去伐夫君庭院中柳树,为你所止,却是为何?”
“主君卧室窗前的梅树,因有柳树遮翳,虬干上生了翡翠色的苔藓,寒梅着花时,相映生趣。若伐去柳树,梅苔会被日光晒干,失去美丽的颜色。”
曹嬴想想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之前为她传讯的老媪厉声开口,“主母着人去伐柳树,因其枝条厚密,夏时藏鸣蝉多,扰得主君不得安眠。你一个婢妾,不过为主君欲乐而存在,竟恃宠生骄,干预宅中事务,驳回主母谕令,还巧舌狡辩,不当罚么?”
“妾知错了。”庾渌晓得她们意在启衅,辩驳无益,遂叩首认罪,心中纳闷,怎么个罚法?也要烙铜钱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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