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不打扰。
悯宏看到庾渌,面露微笑,“庾小娘子,多时不见了。”
庾渌的祖母崇佛,最敬重悯宏,曾是慧龙寺最慷慨的供养人之一。但庾家败落久矣,这种飞来飞去宰相衙的所谓高僧,居然还记得她,还肯招呼一声,也算是念旧了。
庾渌遂施一礼,“我师精神还矍烁。”
悯宏问:“令祖母近况如何?”
“花甲而为婢,苦甚。”
悯宏点头,“佛会关照她。”
庾渌暗想:会吗?
她自幼受儒士父亲的影响,本就有些毁僧谤道的想法,对祖母的信仰不以为然,家变后对宗教救苦救难的学说更是鄙夷。即使面对悯宏这样的大师,也仅能维持肤浅的礼貌。
少女的心思清浅如溪,悯宏自看得透,仍招呼她上前去,自袖中摸出一封尺素,“我弟子寒雁自大庾岭归来,捎回一位故人与小娘子的书信。”
太一
信封上只用澹墨写了一个渌字,是太一的手书。启封,其中并无字纸,只一支枯萎的梅落入掌心。
悯宏微笑,“哦,是梅关的梅花。”
幼时同窗共读,总觉得驿寄梅花是极浪漫的举动。
庾渌拈花举目,仿佛看到缥缈的云峰间,红梅烂漫开,有少年轻傲的身影,正在攀枝折花。
“他在那边做什么?”
“大庾县令高铮,是你父亲的学生,很关照他,留他在府中做记室。”
庾渌原以为流人会做苦役,没想到太一也能找到体面的文职,原以为南荒遍是荆棘瘴烟,没想到也有郁郁王化,不由得宽心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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