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凳上,摇着手柄空转了几圈。纺车“吱吱扭扭”地响着,该上油了。她看到墙架上搁着一个尖嘴机油盒子,就拿起来,对着轴承挤了几滴,这一摇就轻简多了。
她想上手练习,就找了一团棉絮,捋成几个棉条,连在锭子上。她坐在机前,循着桃花的记忆一手摇着把手,一手捋着棉条,慢慢纺了起来。
一连断了几回,总算弄明白了。
江小桃心说,还真是开启了田园生活啊!
搁在后世,这种纺车是要进博物馆的,可现在却很常见。农村不比城里有布票供应,吃饭穿衣都是自给自足。自己纺纱织染,织出来的大布虽然花色单一,土里土气的,可结实耐用,一点不比细棉布差。
江小桃摇着纺车,一会儿功夫累得胳膊疼。她停下来,捋了捋线团子,粗细不匀,还有断线接头,这绝对不是桃花的手艺,不能让娘瞧见了。
*
江小桃在家里憋着,纺织社的姑娘们巴巴地等着。
她们以为桃花会跟秀兰争吵,可桃花根本没露面。江秀兰一开始担着心,怕桃花当场揭穿她,可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她松了一口气,心说,桃花心高气傲的,这哑巴亏吃定了。
到了半晌午,李翠姑来了。
她隔着窗户喊了一声“兰子!”。江秀兰停下纺车,出了屋子。
李翠姑压低了嗓门说:“兰子,建新走了。”
走了?江秀兰吃了一惊。不是还有两天假期嘛,咋突然走了?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兰子,跟娘说,是咋回事啊?”
“娘,桃花把桃福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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