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头也不像平常那般总是心事重重地紧拧着,而是舒舒地展开着,边上,他的眼镜被人放在他身下的草席上,已经破损。而这躺着的人就是我的房东,是一对儿女的爸爸。
“爸爸,爸爸……”满天、满仁不知何时紧紧拽着我的衣角,当我终于听到他们的呼唤,我才意识到他们也在,本想把他们赶走,可,他们眼中的焦灼却不是对死亡的惧怕,毕竟这一年多他们也见过不少生离死别和惨状,他们是在叫醒我,让我从震惊和怔忪中解脱出来。我想我刚才的样子一定让他们觉得惊慌和无措了。
“没事,爸爸没事,你们先回家吧!”我努力做出笑容来对他们道。
送他们离开人群,又看着两个孩子进屋后,我才返回来问其他人这是怎么回事。这会儿哭得肝肠寸断的房东妻子章文琴自然不会回答我,回我话的,是不久前把房东江泽泉轮流背回来的古家两兄弟。
“你过来……”
我闻声望去,他们竟没穿衣服,不过在他们脚边却有两身带着血渍的短衫,见我没有立即过去他们似乎有些不耐烦,初秋的夜色里,他们朝我猛地招起手来,我不再耽搁立即朝着他们倚靠在一株梨树下的身影走去。
接着,古家兄弟中的哥哥问我要了一根烟,又蹲下身来,慢悠悠地抽了一口,才望着不远处躺在两根长条凳子上早已没了体温的人道:“泉哥遇到日机机枪扫射,他背着一背篼梨和菜,没跑脱。”
说完他又深吸了一口,直到过了会儿,那些他烟雾从他口腔和鼻孔里喷涌出来,他才抬眉看了我一眼,却猛地把没吸完的香烟用力摔在地上,道:“狗。日?的,都怪他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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