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些了。”与怀恩隔桌坐在司礼监掌印直房里,覃昌捧着一杯香气馥郁的热茶慢慢啜饮,含笑叹道。
怀恩一如往日沉着脸,锁着眉,放下茶盅道:“处处小人当道,哪有那么容易消停的?”
废后的案子牵扯的不止是牛玉一个人,也不止是司礼监一个衙门,覃昌还当他是指那些人仍要蹦跶,便笑道:“别人咱们管不着,至少咱们宦官中间,是消停些了。”
皇帝想把司礼监交给他俩是有缘故的,要说忠心办事,王纶也不见得比他俩差,但王纶功利心重,眼皮子又浅,身居高位难免惹是生非。内官第一衙门由怀恩覃昌联手坐镇,像王纶牛玉那样内部勾心斗角的事儿就能少多了。说难听点,宦官就是皇帝养的狗,皇帝还指望他们替他守宅咬人呢,要是狗儿们成天自己掐个没完还了得?
怀恩不再说话,回应的依旧是个似有若无的“嗯”。
看了他阴沉的脸色,覃昌很快明白了。他与怀恩共事多年,早年还曾同吃同住,对怀恩的性情十分了解。怀恩出身文官之家,因被叔父获罪牵连,没入宫中为奴,当时已有六岁,据说已然开蒙读书了。若非遭逢变故,将来必是要科举入仕的。大概正因如此,怀恩一直在以文人自居,颇有文士君子的风骨。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