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粉笔的手握着田至的,总结陈词:“你自个得拎得清,我和你妈不能没你。”
说完就出去了,摘了眼镜抹一把,招呼着:“陈老师,咱给孩子们买点吃的去。”
田至的妈妈姓陈。
梁伽年要跟,田老师摆摆手:“进切吧,他在等你俩。”
于是一宿没睡的梁伽年推开门,疲惫看着床上不能动弹的田至,让了让,让矮蘑菇走前面。徐萤打他跟前过,虽说快一米七,但他看她是低头垂眼看的,所以他有资格说她是矮蘑菇。
小姑娘面上没什么表情,太淡了,在这种场合下淡到有点薄情寡义的意思,叫田队长啧啧:“你还真是个白眼儿狼!你梁师兄说的没错!快!赶紧给哥哭一个!”
“哭个屁!”多不吉利。
梁伽年也冷着脸:“不会说话别说。”
田至躺在白白的被子里,衬得他的皮肤特别黑,他的脸上有被石子划破的伤口,还没到时间,护士不许喝水,嘴皮翘了好大一块,看起来忒狼狈了。
可他明明是个救火英雄,他明明应该高大神勇。
徐萤见不得他这样。
取个纸杯,拿棉签沾水点在他嘴唇上,田至突然就有点受不了,问屋里俩人:“劳资要是真瘫了怎么办?”
谁都没说话。
他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有点不想活了。”
“你闭嘴!”小姑娘瞪眼。
他突然笑起来:“梁伽年她这样太像你了。”
梁伽年也不高兴:“笑不出来甭笑,你想哭就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