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就从头凉到了脚,只觉得脑子也冷下来,心也凉了。
她不敢去看季雍,只将架子上的大袍套上便去取季雍的衣服,“相爷说得晚了些,前两日小风爷才送了拜帖到樊娘那儿,说是后日要带人来听我弹唱。”不敢等他接话,又哄着道:“不若我再选好的带人过去?定能为郡主做个空前绝后的盛宴。”
“哦?原是有约了。”背后传来他冷了三度的嗓音,“风王爷三朝元老、风王世子一表人材,水云姑娘不愧为京都第一风月人,这镶花郎可是个顶个儿的厉害。”
“相爷既是拿着咱西芙楼地契、要分咱红利的人,还请相爷谅解我们风月场子的难处……”水云做出乖顺样子哄他,为他着衣理正衣冠,手抚到他胸前衣襟褶皱时顿了顿,“西芙楼上下百来号人也都等着饭吃呢。”
“罢了,我知道了。”良久,却见季雍叹了口气,捉了她搭在胸前的手轻轻一吻,便拂袖而去,末了只留一句,“那我明晚来寻你,你若再敢躲,那小风爷后日就别想再见着你。”
魇(五)
水云立在门口送他,呆呆望了半晌,直至樊娘来找她才回过神来。
回神儿前她沿着长长的街朝前看,看那太阳已经露了头儿,有金色的光斜斜倾在街道上。可西芙楼真是太高了些,只余一片阴影落在水云前边,她就立在那片影子中,望着季雍远去的车驾驶进光里,直至最后一撇影子也没在长街尽头。
“水云姑娘?”樊娘拍拍肩将她的魂儿唤回来,“姑娘发什么呆呢?”
“哦,不、没什么。”水云回过神,跟着樊娘回了楼里,“一大早的,辛苦樊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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