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翎眼神逐渐灼热,如同猛兽盯着猎物不经意间露出的脆弱脊背。
整理也是修行。
时笛收拾好衣柜之后,今天杂乱的心情已经慢慢沉淀了下来。
傅翎“乖巧”地坐着,时笛也就暂时没有干预他,而是干脆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了床上。
她把袋子打开。
一样样地,把母亲的东西翻捡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有的东西早已褪色、斑驳了,可是拿在手里,还是能够轻易回忆起那个人的身影。
时笛上初中以后,妈妈就开始生病。
药物作用下,清醒的时候少,昏睡的时候多。
小时笛以前在妈妈面前是最活泼的,可是后来在妈妈面前,小心收敛着,一句话也不敢多说,生怕累到她。
每一次妈妈醒来,都会把时笛叫过来,问问她情况,陪她玩一会儿。
可是后来,妈妈说的最多的话,逐渐就变成了:就算妈妈不能陪你太久,还有爸爸疼你,也是一样的。
小时笛听不得这种话,哭着不肯接受,妈妈没有力气劝,只能纵容地看着她,一次又一次无奈地笑。
医生都说妈妈是在苦熬,但她熬到了时笛高中毕业。
高考完那天,时笛再回去,她就没有妈妈了。
那段日子是怎样的暗无天日、浑浑噩噩,时笛已经回忆不起来。
她只记得,在无数个睡不着的深夜里,在无数个形如走尸的白天,她一直用一句话安慰自己。
妈妈不在了,爸爸会代替妈妈的份继续爱你。
她还有爸爸,有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