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但包裹情绪的皮囊太过脆弱,被赵澈这么一问,像是被烟头烫了个窟窿,全都顷刻决堤瞬间倒坍。
“我现在好难受,我……感觉自己全身都是脏的。”李倾用牙齿咬住手指头抑制着眼眶里的泪水。
赵澈完全没有听懂李倾说的什么意思,但见他悲痛的样子是实打实的。
“我想杀了他,我想把他千刀万剐,为什么这样,我是个人啊,为什么对我做这些……”
李倾的脸憋得发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一直念叨着,不停地念叨着,那该来的眼泪,该来的崩溃终于来了。
“我全身都是脏的,恶心,恶心……”
赵澈等不到他把自己的情绪发泄完,掺起瘫软在床上的李倾,拖出卧室,往门外拉。
李倾的身体比赵澈壮多了,有点费力,但赵澈不管那么多,只有一个念头,不干净就去洗澡,哪有什么不干净。
5.
北方的冬天光照太弱,家里的太阳能无法加热,所以都是到澡堂去洗。
最近的澡堂离赵澈家很近,走五分钟就能到。
“单间。”赵澈对前台说。
“二十五。”
赵澈交了钱,把李倾拉进澡间,一个铺着彭胶棉用来换衣服的木板床,再进去是一个浴缸,一个蓬头。
赵澈进去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腾腾的热气立刻就扑了赵澈一脸。
“你不是说脏么,脏就洗,洗干净了就好。”赵澈用毋庸质疑的语气说。
“没用的,没用的。”李倾已经平定了情绪,怔怔地坐在木板床上。
赵澈已经猜到了什么,虽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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