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认出张放,时间褪去细节后留下的印象才是最永久的,给高中的张放的贴的标签是“风云人物”,沈迎夏自己则是一个淹没在花名册里的一个组成单位,而那张照片则是一个字,“挫”。
张放那么一说,沈迎夏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呵呵干笑了几声。
“你那副画是不是得了省奖?”
张放全然不在意气氛,他问,沈迎夏只好讪笑着答:“好像吧。”
“我当时觉得挺有意思的,作者的名字是‘迎夏’,但你画的是一副雪景图,就记住了。”
沈迎夏在万念俱灰中燃起一丝幽怨,这人记忆力光用来记这些东西了吗?
“但我们高中不认识,我就没有提了。”
你演技很不错,沈迎夏想对他说。
从头到尾,他显得慢条斯理、从容不迫,沈迎夏怀疑她一定早就露馅了。
早知道就直接说,“突然想起来我高中也有一个男生叫张放。”
兜来兜去,所谓聪明反被聪明误,大概就是这样。
沈迎夏就是不想重复高中时的“阶级关系”,张放不认识她,她却认识张放,快十年了还能想起“我高中的时候也有一个男生叫张放”,显得她多惦记着似的。
而张放自己或许也是这么想的,他不主动问起,但等到什么时候提起H市,提起一中,她就会想起两人是同校同学——这样的内在推测逻辑,沈迎夏觉得他也未免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这个人还是高中时招摇的性格,完全是等着沈迎夏走到一个树桩边然后自作聪明地对他说,“你看这里有个树桩诶”,这种被守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