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徐延烫成的大波浪。对面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左手手里拎着一件英式的西装外套,外套肘部拼接了柔软羊毛补丁的袖管长长地垂落下来,白色衬衫的领口围成两个利落的三角。
舞池昏暗,京余朝他笑了一笑。
那个男人终于鼓起勇气进入了轨道,慢慢将整个身体旋向她,像地球终于缓慢而谨慎地将陷入长夜的另一面逐渐调转过来直视太阳。
他随着音乐笨拙地交换两脚之间的重心,两条西装袖管也相跟着摇晃。年轻干净的嗓音在音响里压过一切地唱道“Let’s set the world on fire. 今晚,我们青春永驻。”于是他们肩并肩,面对面,终于将两人各自隶属的小团体抛在脑后,在 We are young 也结束之前,他们形成了一个在人潮中由肉体阻隔而出的小小空间。
这位别具一格的 DJ 认为时机已到,也许接下来应该煽情一些,于是放起席琳迪翁的我心永恒,长笛空灵的前奏将将落下,所有人立时都跟着合唱了起来。
京余也唱着,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声音是否还未出口就被湮灭在这巨大的混乱交响里,她抬起头凝视着对面的男人,刷过的长睫毛和以缓慢的频率眨着眼睛。这毫无疑问也是社交心理学告诉她的技巧,只是她偶尔想起这技巧和她曾经在看动物学书籍打发时间中到的如何安抚一只猫的技巧一样。
男人也被安抚了,等最后一句席琳迪翁华丽的高音落下,他一口喝干左手的啤酒,皱着眉头眼神飘忽了片刻。此时正巧人群向她背后拥挤,他伸出手扶住她的一个踉跄,弯过腰来贴着京余的耳朵用英语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