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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
贺兰集定在飘雪里,这一次,竟比那一晚选择违背李霁还要困难。
小舍有了些许轻微的动静,影女在一旁回禀,“前日夜里夫人发热,服了几贴药,也好了一些,眼下应该在屋子里静坐。”
他哪能不知道,这个失去丈夫孩子的女人,为了保护家人,与所有至亲分离,一个人生活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里,如今还能选择活着,已是她对世间最大的柔软了。
贺兰集呐呐的点头,让影女退下,他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小舍的房门,忽然,阖窗从里头被推开。贺兰集屏了呼吸,错过身,在里头的人看不见的地方看着她。
嘉让一脸倦容,却是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种美,是浸没在糖水里的脆弱,慢慢融化直至消逝,让人心生惧意。这是抓不住的美,越是抓不住,越是执拗的不舍放手。
她将窗柩打开,怔怔的看着外头的冰霜雪景,从她的方向,能看见不远处的小池塘结了薄冰,那雪花覆在上头,晶莹剔透煞是纯净。
遭了苦难的女子,面上一派寂然,瞧不出幽怨,也瞧不出兴致。只像个匆匆旅人,不做停留。
贺兰集的目光一瞬不瞬的锁着她,只一眼,便要沦陷,他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看向一片白皑皑的雪地,而贺兰集觉着,那雪仿佛下在了她的眼睛里,下在了他的心尖上。
良久,迎面而来的风霜打在了女子瓷白到几近透明的面上,嘉让没觉着冷,依旧看得出神。贺兰集忽而心悸到涩异凝舌,他动了动唇,想出声唤回她的魂魄,仿佛用了毕生的勇气那般,果决的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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