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路点头,“当然可以,”继续低头对着电脑屏幕,“明天晚上愿不愿意来接我?我们最好去挑选一下礼物,给Mickey的。”
提到他的小侄子,Yaddo的笑容放大,“有什么好建议?”
“一个帆船模型如何?”
潜层涌动的暗流总会时时上涌,和谐会动摇。两个人意见不和,然后争吵,进而冷战,再和好,这样的情况稀松平常,让人厌倦。更糟糕的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立即就有大小报纸知道,即使没有,报纸也会有这样那样的臆测报道出现,任何人都可以在茶余饭后把他们的生活作为谈资——两个人昨天不过因为在模型店内意见小有不和,第二天太阳报就有大幅标题和照片证明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似乎人人都等着他们的婚姻出现问题,人人都希冀别人的不幸福来证明自己的幸福。
这完全不是童路想要的婚姻。或者说,在Yaddo那个大庭广众的求婚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结婚。很小很小,她就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不断争吵,摔东西撕破脸,不留余地,她看着据说是在越战中被美军打中左腿的父亲不停抽烟的背影,看着母亲独自一人流泪辛苦做家务的背影,她明白,婚姻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即使当初用尽全身力气爱着康际的时候,只要他一提到结婚,她就立即逃开十万八千里。不是不爱,只是她害怕自己完全负担不了“婚姻”这么沉重的东西,她不想重蹈覆辙。母亲在某个夏天因过分劳累病死,父亲也终于因肺病和周身的伤痛去世,两个人婚姻以分离和死亡告终,留下她一人独自承担生活带来的后果。
可是最终在三年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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