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东穿过拥挤的人群走了过来。那阳光下鲜艳色彩堆积出来的温馨感便一扫而空了。因为他们开口说的,是充满着战斗气氛的家乡话。在老家,显然这样说话才更合时宜。
“脸盆、拖把、抹布……”钰东边走边碎碎念着需要买的东西,张婷则跟在旁边默默的走。车是他推,要买的东西是他定,刷卡也是他自己刷。在普通朋友的关系定位下,她也不好去探病。总之她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钰东显然还是很高兴,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爸的病似乎已经稳定下来了。
的确,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钰东爸爸的病没有伤及意识,只是忽然就从腰部以下失去了知觉,等同于瘫痪,而且高烧不退,危及生命。钰东回来之后,家里才算有个拿主意的人,火速的用了很贵的药。张婷来的时候,虽未确诊,但重症监护红牌已经摘掉了。而且,几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找护工、找亲戚来帮忙。钰东虽然没有兄弟姐妹,但他爸爸有。人手的问题已经解决。
钰东所承受的压力是不言而喻的。
哪怕对父亲的苦痛心如刀割,也绝没有一分一秒的时间留给你去耽搁。作为唯一的儿子,这一切生杀予夺的决策都要一力承担。或许你觉得生杀予夺这个词有点重了,可是,用什么药、用什么疗法、花多少钱,都要家属的签字,父亲的性命和之后的生活质量,绝不掌握在他自己手里,而是掌握在医生和你这个钱袋子手里。
而母亲年迈、知识贫乏,你不能指望她去了解那些药、那些疗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来帮忙的亲戚不知道你兜里有多少钱,也不知道你打算尽多少